《上古卷轴2：匕首雨》回顾：程序化生成约 15000 个地点，差点拖垮 90 年代的 Bethesda
《上古卷轴II：匕首雨》（The Elder Scrolls II: Daggerfall）帮助确立了游戏史上最大型系列之一背后的设计哲学，但它庞大的世界却是通过一段极其混乱的开发过程创建出来的，充斥着原始的工具、极低限度的质量保证、不现实的截止日期，以及持续一年多的长期高压加班。
一篇内容详尽的全新 Time Extension 回顾报道汇集了多位前 Bethesda 开发者的叙述，包括 Ted Peterson、Bruce Nesmith、Hal Bouma、Kurt Kuhlmann，以及已故的 Julian LeFay。他们的故事揭示了，一家规模相对不大的工作室，如何在缺乏与自身野心相匹配的制作计划的情况下，试图打造有史以来体量最大、机制最复杂的 RPG 之一。而在这个过程中，它几乎把工作室拖垮。
《匕首雨》起源于《上古卷轴：竞技场》艰难的上市。由于延期导致零售商取消订单，《竞技场》最初销量惨淡，但正面评价和口口相传逐渐把它变成了一款成功作品。Bethesda 因此批准了续作，而这部续作将极大扩展原作的几乎每一个方面。
在《竞技场》这类 RPG 之前，Bethesda 更出名的是 Wayne Gretzky 冰球游戏、终结者 FPS 游戏等。
开发者围绕“通过使用来提升技能”重新设计了角色成长，引入了自定义职业、阵营关系、优势与劣势、吸血鬼症、狼人症、药水制作、多层环境，以及一个道德上更模糊的剧情。这些想法中的许多后来都成为《上古卷轴》身份标识中可辨识的组成部分。
它最著名的成就是规模。Bethesda 想要一个横跨多个王国的互联世界，而不是《竞技场》那种无限生成的荒野。因此，《匕首雨》将有限数量的手工内容与程序化组装的地形、聚落、地牢以及大约 15,000 个地点结合在一起。
初级程序员 Hal Bouma 加入 Bethesda 时以为，自己只需要为美术和设计师制作工具。在修复了一个用于构建模块化地图块的编辑器之后，他发现，自己还需要把这些地图块载入游戏，并生成填充其世界所需的数千个地点。
新开发者经常在加入时以为《匕首雨》距离 Beta 只有几周，结果却发现工具尚未完成、系统尚不完整，还有海量内容仍待实现。
后来参与过《晨风》《湮灭》和《天际》的 Kurt Kuhlmann 回忆说，当时只能用简陋的工具搭建地牢，几乎没有有意义的 QA。完成的内容有时甚至没有经过内部评审就直接进入游戏，因为 Bethesda 就是需要足够多的素材来填满它的世界。
一些主要的互联机制也是在发售前几个月才被启用。诸如吸血鬼症这样的系统改变了角色能力、法术交互，以及玩家在世界中移动的基本规则。团队很晚才引入这些功能，并且在很大程度上相信各个独立组件能够协同运作。
排期让这些技术挑战显著恶化。据 Bruce Nesmith 说，《匕首雨》实际上是一个为期三年的项目，而 Bethesda 却一再试图在大约一半的时间内完成它。工作室当时仍是一家小公司，缺乏吸收大幅延期所需的资源，这造成了持续不断的压力：必须完成一款规模还在不断膨胀的游戏。
Peterson 回忆说，开发者每周工作七天，工时极长。据报道，Bethesda 在夏季周末关掉了办公楼的空调，让员工在难以忍受的高温中继续工作。尽管 Peterson 把《匕首雨》视为一项标志性成就，但他也记得，它的制作过程是他职业生涯中最糟糕的经历之一。
LeFay 在 2025 年去世前，给出了更黑暗的叙述。
他描述了自己在一年多时间里忍受无休止、连轴转的高压加班，同时还要承受来自 Bethesda 管理层的持续压力。这种压力最终让他在开发期间崩溃，事后他觉得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仓促的排期不可避免地影响了最终成品。《匕首雨》于 1996 年 9 月发售，带有大量技术问题，其中包括一个严重 bug，可能导致玩家无法完成主线任务。尽管如此，评论界仍认可 Bethesda 所实现出来的规模与自由度，这款游戏也成为《上古卷轴》系列的奠基性作品。
它的影响至今仍然可见。游戏中基于技能的成长、开放式角色构筑、阵营系统、道德模糊的叙事，以及让玩家定义自己冒险的侧重，都在后续作品中延续下来。它的技术与设计遗产也通过粉丝开发的 Daggerfall Unity 得以保存——该项目用 Unity 重建了这款游戏，并于 2023 年达到 1.0 版本。你可以免费、合法地游玩，就在这里。
因此，《匕首雨》既是一项非凡的技术成就，也是一则关于规模失控的警告。它的开发者创造了一个远超 1990 年代大多数 RPG 所尝试范围的世界，但他们实现它的制作过程，却给负责把它做出来的人施加了不可接受的负担。
相关链接
原文链接：https://80.lv/articles/bethesda-s-most-ambitious-rpg-nearly-collapsed-the-entire-studio-in-the-90s
喜欢这篇内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