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sed Knight》制作解析：铠甲、长矛与毛发驱动的实时角色工作流
介绍
我叫 Gábor Meggyesi，是一名自学成才的3D艺术家，目前在北滩游戏布拉格（North Beach Games Prague）担任资深角色与生物艺术家。我在2019年完成匈牙利一个以Unity为重点的基础课程后开始学习3D艺术。从那以后，我主要通过个人项目、实验、工作坊和制作经验来提升技能。
在最初的几年里，我通过研究行业艺术家 Laura Gallagher、J Hill 和 Jared Chavez 的作品与教程学到了很多。后来，我继续通过参加 Marcin Klicki 等艺术家的工作坊学习，目前则跟随 Piotr Zieliński 学习。
多年来，我参与过一些较小的项目，例如《Zero Caliber》系列和 XREAL Games、Maximum Entertainment 的《Maximum Football》，目前我正在 North Beach Games 制作《Stranded Deep 2》。
诅咒骑士
最初的概念已经带有强烈的魂类感觉，我想把这个项目变成一封写给该类型的情书。《黑暗之魂》和其他魂系作品是主要灵感来源，尤其是它们忧郁的氛围、怪诞的设计和衰败感。
在《Cursed Knight》这个项目中，我不仅想打造一个更有分量的作品集项目，也想探索一种更具电影感的处理方式，并将其与我在职业生涯中学到的实时与游戏制作流程结合起来。在项目期间，Piotr Zieliński 既是导师也是创作伙伴，鼓励我在艺术和技术层面把项目推进得更远。
建模
对于盔甲部件和长矛，工作流程相对标准。由于原始概念设计已经非常细致，而且肩甲具有标志性的设计，我决定主要结合使用 Maya 和 ZBrush 来完成其中的大部分流程。
有些元素直接在 ZBrush 中搭建大体块，另一些则先在 Maya 中创建，具体取决于我是否需要这样做；之后，我在 ZBrush 中进一步细化和统一所有内容。
在快速搭建体块阶段，我使用了 Dynamic Subdivision、ZRemesher 和 DynaMesh。这些功能让我在处理各个部件时能够快速迭代和推进，因为在这个阶段我主要关注整体体量和形状。
在 blockout 阶段，我特别想强调的一点是持续检查剪影的过程。为此，我主要使用 Marmoset Toolbag，因为它可以非常方便地通过简单的灯光设置或仅用 HDRI 环境来快速测试和评估形体。
我发现这个工作流在这个阶段极其有用。在进入下一阶段之前，你可以轻松测试这些形状在不同光照条件下的反应。
对于铃铛、链条、带扣、挂锁和螺栓等重复出现的元素，我用 Maya 和 ZBrush 制作了自己的自定义 IMM 笔刷组。这些部件已经完成了 UV 展开，将它们摆放到位后，我可以把它们重新重建回 SubDiv_1。
盔甲的最终高模制作过程相当直接。通过将动态细分与重网格化工作流结合使用，我旨在实现所需的形态和轮廓。
在细节处理方面，并没有使用什么“秘密”笔刷，只是将不同的高质量 alpha 笔刷混合使用，再结合手动处理和 Smooth 笔刷。这个过程非常有趣。
在细节制作阶段，我发现一个特别有用的功能是 ZBrush 的图层系统。它让我能够以非破坏性的方式混合不同层级的细节，并轻松控制每一遍细节的可见程度。不过，这种工作流程需要谨慎使用，因为使用过多图层会增加文件大小并影响性能。
最终的姿势和面部表情同样是在 ZBrush 中制作的，这使得在展示之前可以很方便地调整角色的剪影和整体姿态。
高模：
头发和面部并未完全基于概念设计，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在现有设计中加入一些个人化的东西。我想创造一种能反映角色整体状态发型，一种凌乱、部分秃顶，并且适合一个精疲力竭、饱经战火的战士的发型。
与此同时，我也希望把这个项目当作一次学习新工具的机会，以便之后能将它整合进我的生产管线中。我决定在毛发制作环节中使用 Ornatrix。
因为发型更长，并且灵感来自更具哥萨克风格的外观，所以我使用了更传统的基于引导线的工作流程。在这个过程中，最有帮助的功能之一是 Ornatrix 中的 Guides Groups 系统，以及将操作器（operators）分配给特定组的能力。
这让我能够独立地塑造和控制 groom 的不同部分，从而使迭代过程更快、更灵活。
我能够节省大量时间的一个环节是桃色绒毛、胡须和短发的制作，这主要归功于 Surface Comb 功能。它允许你直接在表面上使用方向向量非常快速地操控毛发造型（groom），使梳理过程变得极其高效。
而且由于 Ornatrix 使用 GPU instancing，它能在单个场景中更高效地处理大量 groom 数据。
此外，Ornatrix 能够导出 strand groups，使 UE5 可以单独识别这些组；借助这一功能，可以为每个毛发组分别指定不同材质。
拓扑与贴图
低模制作我使用了 TopoGun 3，UV 流程则选择了 RizomUV。这两款工具在行业中都被广泛使用，并提供了大量可加速工作流的功能，能显著加快重拓扑和 UV 流程。
盔甲部件在各处都是水密的；按照 Texel Density，在 2048 纹理分辨率下，模型大约为 20 px/unit。最终展示渲染我使用了 4K 纹理，密度大约为 40 px/unit。
贴图可能是整个项目中最具挑战性的部分之一，因为原始概念在颜色和分层材质过渡上极为丰富。几乎每个表面都有多层材质叠加，因此我决定把材质层拆分成更小、更易管理的部分。
金属：
这是盔甲的主要基础材质，一种相对饱和、略带光泽的金属类型，但表面仍然带有老化与磨损感。这一层本身又被进一步细分为更微妙的颜色变化，主要在偏蓝、偏紫和偏黄的色调之间变化。
这里的关键在于使用渐变。相比只使用一个简单颜色，我通常为每一层使用 3 种不同色调，然后用 Grunge maps 混合它们。这帮助我做出更自然的过渡，以及更丰富、更有变化的表面。
锈蚀：
锈蚀的工作流与金属材质的构建方式非常相似。我把锈蚀分成多个层，包括一个更深层、带有更暗腐蚀区域的层，以及更浅、更偏表层的氧化层。对于更深、更暗的锈蚀区域，我使用了各种基于高度的噪声，以在材质中制造更多深度和破碎变化。
对于更浅的表层锈蚀，我更依赖自定义 alpha。为了制作这些 alpha，我从 Textures.com 等平台收集了不同的源图像，然后在 Photoshop 中处理，生成自定义 alpha masks。这些遮罩随后在 Substance 3D Painter 中直接投影到模型表面。
苔藓：
与金属和锈蚀材质相比，苔藓层稍微简单一些。在这里，最大的挑战主要在于如何可信地控制其在各表面上的分布和摆放。在所有这些层之上，我添加了一个更简单的灰尘层，这有助于进一步做旧并将不同材质统一在一起。
在整个贴图制作过程中，对我帮助极大的一项功能就是 Substance 3D Painter 中广为人知的 Anchor（锚点）系统。得益于它，我能够构建复杂的分层材质，让不同的效果以更具程序化、更灵活的方式动态交互并层层叠加。
总的来说，贴图过程中最大的挑战无疑是锈蚀层。它覆盖了角色身上大片且非常显眼的区域，正因如此，哪怕是很小的不一致，或者任何让人觉得不对劲的细节，都会立刻被眼睛注意到。
另一个虽小但重要的细节，帮助护甲显得更加可信，那就是在 Metallic 之外还使用了 Specular 通道。这个改动并不大，但它为材质的响应增加了恰到好处的变化。在 0–1 的范围内，我通常把较暗、锈蚀较重的区域保持在 0.4 左右，而更干净、更有光泽的护甲表面则接近 0.6。
总体而言，要在不让材质显得重复或虚假的前提下，平衡好破碎、对比度与表面细节的量，需要在整整个模型上进行大量的迭代和手动调整。一个实用技巧是时不时用灰度模式检查材质。当然，它永远不会 100% 完全一致，但通过让明度范围尽量接近，就很难犯下大错。
皮肤：
与其他一些材质相比，面部贴图过程相对较快。使用原始扫描作为颜色基础已经提供了非常扎实的基础，再结合少量色彩校正图层和一些手动绘制工作，就能相当快速地获得令人信服的结果。
在着色器方面，皮肤、护甲和布料材质的设置都保持得相对简单。大部分的视觉复杂度来自贴图工作和灯光。
关于眼睛和头发的 shader，我决定直接在 MH 默认的眼睛与头发 shader 上做调整和修改，而不是从头搭建一套完全自定义的方案。
最终的 Lookdev 视频：
灯光
Lookdev、最终展示以及渲染都在 Unreal Engine 5.7 中完成。
为了拍摄 beauty shot，我搭建了 3 套不同的灯光组。
1 — 面部灯光组
这套设置主要用于特写镜头和面部序列。部分灯光通过 Sequencer 生成并控制，其强度值做了动画处理，会根据摄像机位置变化。
2 — 全身灯光组
用于更广的全身镜头和序列。
3 — 篝火灯光组
我还为篝火场景单独做了一套更暗的灯光设置。
关于灯光组的一个小技巧：我每次搭建灯光时，都会先从一个传统的三点布光配置开始：1 盏主光（key light）、1 盏轮廓光（rim light）、1 盏补光（fill light）。之后我通常会把已有的这些灯光类型继续复制并调整，直到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和整体氛围。
在后期处理方面，每套灯光设置都用了两个独立的 Post Process Volume。
- 全局数值：这个 volume 负责整个场景级别的设置，比如曝光、对比度、调色（color grading）、泛光（bloom）、雾效以及整体色调的一致性。
- 镜头专属调整：第二个 Post Process Volume 用于单独的镜头和序列，让我可以按摄像机角度和构图微调景深、曝光平衡、暗角强度以及其他电影化的调整。
为了让两个 Post Process Volume 正确协同工作，镜头专属的那个 volume 需要设置为从 0 到 1。你也可以在这里放入不同的 LUT。
另一个帮助我获得更干净最终效果的技巧，是调整相机设置中的 Detail Strength（细节强度）参数。这会略微增强并锐化角色表面更细小的细节。
在附加工具方面，有两个插件在展示过程中帮了我大忙：
EasyAtmos —— William Faucher：用于大气粒子和环境效果，使用起来极其简单快捷。
Hair Cinematic Tool —— Argentum Studio：这款工具有助于提升基于发丝的发型的渲染质量。
结语
整个项目过程中最大的挑战之一无疑是时间管理。在这个项目期间，我同时兼顾着多份工作和职责，同时还要努力持续推动项目向前推进。
与其说是学习了一门全新的学科，我更愿意说，这个项目主要帮助我磨炼并巩固了我在多个领域已有的技能，比如雕刻、毛发制作、贴图、灯光、展示以及技术技能。
我给初学者的建议是保持开放的思维，去探索自己直接专业之外的领域。哪怕在生产环境中他们可能并不会直接从事这些任务，但至少对它们有大致了解，日后都可能成为巨大的优势。
Gábor Meggyesi，资深角色与生物艺术家
采访者： Gloria Levine
相关链接
原文链接：https://80.lv/articles/breakdown-how-to-model-and-texture-a-cursed-knight-with-melancholic-vib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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