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Furry Puppet Studio：实物木偶在数字角色时代为何依然重要
从大片电影和电视制作到广告活动与现场表演，实景生物特效仍然与数字角色共同占据独特的位置。虽然现代CG扩展了屏幕上可能呈现的效果，但实体木偶依然带来一种难以数字复制的即时性和自发性。它们的存在不仅关乎视觉——还能影响表演者、导演、摄影师以及所有共享片场的人员。
Furry Puppet Studio 将其工作描述为将“awesome”带回木偶艺术。您如何定义工作室的创作理念？您认为是什么让一个优秀的木偶或生物设计令人难忘？
我认为一个优秀的木偶，即使在动起来之前，就必须像真实的人或生物一样。它需要有一个观点。有时来自眼睛，有时来自轮廓，总之要立刻感觉是活的。
我尽量不过度设计。如果细节太多，木偶会开始显得僵硬。最好的通常只有一个清晰的想法、强烈的表情和真实的存在感。你能很快理解它们，但感觉它们仍能继续发展。
能否向我们介绍您的典型制作管线，从最初的客户需求或角色创意，到草图、材料测试、制造、精加工、表演测试到最终交付？
通常从大量草图开始。我尽量在早期捕捉尽可能多的松散、自由流动的能量，因为过程很快就会变得技术化，而早期的能量很容易丢失。有时最初的信手涂鸦就是我们一直回看的那一张。
一旦方向合适，我们就用泡沫雕刻出一个粗略版本。这时它才变得真实。与图纸不同，实体木偶无法在结构上取巧。它必须从各个角度都成立，嘴巴必须能真正活动。这里有很多研发工作，测试材料并弄清楚如何构建。
眼睛在接近最后才安装，这一步比听起来更重要。眼睛的微小变化会完全改变角色的身份。然后我们把它交到操偶师手中，测试、调整，直到它不再感觉像一件物品。
您的团队的工作涵盖木偶制作、角色设计、生物设计以及为电影、电视、广告和现场制作打造原创角色。根据木偶是为特写镜头、现场表演、商业制作还是社交媒体/视频内容而制作，设计过程会有何不同？
这主要取决于观众与木偶的距离，以及木偶需要持续使用多久。对于特写镜头工作，比如我们在日本为苹果做的广告，一切都是暴露的：微小的不对称、织物的纹理、光线在眼睛上的反射。一切都会被看到，所以精加工必须非常可控。
吉祥物或现场角色则几乎是相反的问题。我们为纽约州建造了Frankie Focus，这样的角色必须尺寸大且清晰，能承受有人在其内部表演数小时，同时从房间另一头看还要感觉是活的。
广告和社交媒体通常介于两者之间，但木偶通常仍需立刻吸引眼球。以我们与NIGO合作的Nike广告为例，角色必须在镜头前感觉正确，同时在实际片场中也能承受人们围绕它即兴表演。我其实很喜欢这种张力，很有趣。
哪些材料、工具和制作技术是您工作流程的核心？您如何决定某个特定角色在泡沫、毛发、布料、机械装置、骨架、眼睛或电子动画元素方面需要什么？
泡沫仍然是我通常喜欢的工作核心。几乎所有东西都从手工雕刻的泡沫雕塑开始，无论是作为模型还是木偶的基底。我很早就做出了这个选择，并一直坚持，因为它很“温暖”。你会做出数百个细微的直觉决策，这些决策最终体现在木偶中，我发现雕刻者的灵魂会留在里面。
之后就是布料、毛发、颜料，以及角色似乎要求的任何东西。3D打印对我们来说非常有趣，尤其是对于需要精度的眼睛和内部零件。能够接触到各种材料非常重要，所以我们会从各地采购。
关于机械装置，我尽量在项目允许的范围内少用。当角色真正需要时，电子动画和舵机很棒，但更多的动作并不自动意味着更好。如果一个有力的姿势和良好的自然动作就能胜任，我更愿意保持简单，让表演来承载。
木偶作为雕塑品需要看起来有吸引力，但它还必须能够表演。您如何在视觉设计、耐用性、操偶师舒适度、运动范围、表现力以及片场实际需求之间取得平衡？
这种平衡基本上就是整个工作内容。一个放在桌上看起来很美的木偶，当操偶师必须让它活起来时，可能就会感觉不对。我早早就会考虑操偶师，有时甚至在设计完成之前。他们的时机和能量会成为角色的一部分，所以如果木偶与他们较劲，你会立刻发现。因此我们大量测试并密切协作。
在CG角色和数字特效主导的时代，实体木偶在哪些方面仍然提供难以数字复制的东西，尤其是在个性、质感、自发性或观众连接方面？
我不认为是木偶与CG的对立。它们相互滋养。很多数字角色工作借用了木偶的视觉语言，而我们做的很多工作反过来也受其影响。我发现它们之间的界限比人们想象的要模糊。
实体木偶的优势在于它就在房间里。它实时存在，演员可以触摸它并做出反应，整个团队都能感受到。这改变了片场的能量。一些最好的瞬间是没人计划过的。
对于对生物设计或实体角色制作感兴趣的艺术家，您认为哪些技能最值得培养？关于将一副优秀的画作转化为可以实际建造和表演的作品，他们需要了解什么？
最重要的是理解画作只是开始。一幅画可以很美，但一旦你开始建造，角色就会开始反抗。有些想法在现实中变得更好，有些立刻崩溃，有时意外反而是最好的部分。我认为主要技能是保持足够的灵活性，去倾听材料告诉你的东西。
我会告诉艺术家们设计、建造，然后再设计。切泡沫、缝纫、粘合，用一下午做一个粗略的头。你会很快知道纸上的一条线变成物体时到底意味着什么。你的大脑会学会以不同的方式思考。
Zack Buchman，Furry Puppet Studio 创意总监
采访者：David Jagnea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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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链接：https://80.lv/articles/interview-why-practical-puppets-still-matter-in-the-age-of-digital-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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